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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释无明义
无明义者,名为智碍,能障世间自然业智故.
此释生起染心之无明义也。不了境空曰无明。不于境上起分别曰智。有无明则智不能显,故谓无明是智碍也。亦名所知障。自然业智者,即无为之智也。于一切法不起知见,不生取舍,不起分别,离诸为作,随其法之自然,故曰自然业。若于境上起分别,即成所知障,碍自然智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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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转释二碍,二:初释烦恼碍,二释智碍。初:
此义云何?以依染心能见,能现,妄取境界,违平等性故.
此转释前文烦恼碍。云何染心而名烦恼碍耶?染心是烦恼总名;能见、能现,妄取境界,皆烦恼之别相也。烦恼即不自在义。心被境染,失其自在,故名烦恼;是故染心,即烦恼碍也。染心是差别性,故违平等性也。违即烦恼也。平等性者,即根本智所证之无差别境,亦即一真法界也。
二释智碍
以一切法常静,无有起相,无明不觉,妄与法违,故不能得随顺世间一切境界种种知故。
无明云何而云智碍耶?一切法体是真如故常静,虽现生灭,实无起相。所以肇法师云:江湖竞注而不流,旋岚偃岳而常静。由不解一切法常静,故曰无明。由于静法起动想(起念),故曰妄与法违。由与真法相违故,不随顺法理而知一切法,为所知之所障,故名智碍也。夫世间最聪明者,询其一草一木之本末因由,皆不能如实而知,而世间已谓彼是智者,以彼能知草木之名义,及作用故。其不知彼之所知,皆与法性相违,即无明也。由不知而己为知,故不求真知,是谓以所知障真如也。今之习染成风,靡但不知自己所知违真理,而复以顺乎法理者为迷信,其积迷之深,诚可怜矣!本论以无明为所知障,以染心为烦恼障,可谓指出二障之本源矣。据本论以无明为染心之生因缘,无明即染心之种子,染心即无明之现行。至于无明则无生因,即以染心熏习为增上故。考贤首教中,谓烦恼障断尽,犹有习气,及种子。谓所知障断尽,亦有习气,及种子。分习气、种子为二,已错矣。更说无明(所知障)另有习气种子,则更错矣!又有云:所知不是障,被障障所知。彼意以为有前境为我所知不为障碍,但有障碍我所知不能尽知前境耳。彼不知所谓真知妄知者,真知无所知,妄知有所知也。且观眼前万法,无一非我所知也。因此种种所知,障我所知之真知;无尽所知,真知出障,即知法界一相也。若如彼说,以所知为真境,而言所知不是障者,如是则颠倒真妄!何以故?佛说真知无所知,妄知有所知,今反以所知属真知,无所知为妄知故。总之,凡有能所对待,皆非真法,可破坏故,无自体故。若无能所对待,独一无侣者,是为真法,不可破坏故,有自体故。是以所知是障,不是障所知也。若谓所知不是障,且问除所知而外,更有何者是障耶?有则即为我所知,无则何成障耶?
三异因缘,三:初总标,二别明,三释疑。初:
复次分别生灭相者有二种.
前文总论生灭,此别论生灭中之生灭,即生灭变异相也。生灭之相,念念变异,有不可思议之差别。约而言之,故有二种,即粗细二种生灭相也。
二别明,四:初分生灭之粗细,二分粗细之粗细,三明粗细之因缘,四明粗细之灭相。初:
云何为二?一者粗,与心相应故;二者细,与心不相应故.
粗者,即前文六粗相,有生灭分段之相可见,故名粗,即凡夫分段兼二乘变易生死也。四大身灭,六识心亦与之俱灭,故曰与心相应。细即前文三细相,生灭相续不断,无分段相,故云细,即菩萨兼佛变易生死也。法变易而心常静,故曰与心不相应。
二分粗细之粗细
又粗中之粗,凡夫境界;粗中之细,及细中之粗,菩萨境界;细中之细,是佛境界.
此于粗细中再分粗细也。粗中粗者,六粗相中后四相,此四相全系凡夫计度分别而有,故名凡夫境界也。粗中之细者,六粗相中前二相,比后四稍细,故曰粗中细。细中之粗者,三细相中之后二相也,系细相中之粗相,故曰细中粗。粗中细,系三贤菩萨及二乘人变易生死也。以上二种总为菩萨境界。细中细者,三细第一相,细入至微,故名细中细相,此系最上乘之变易生死也。最上乘,亦名佛乘,故曰佛境界。非成佛后犹有变易生死也。
三释疑,二:初疑问,二答复。初:
问曰;若心灭者 云何相续?若相续者,云何说究竟灭?
此因上文言,相应心与不相应心俱灭,恐有不了灭义者,误为断灭,故设此问,以显其所灭者是心之假相,非心之实体也。即灭六七识,不灭赖耶识也。
二答复,三:初总答,二立喻,三合法。初:
答曰;所言灭者,唯心相灭,非心体灭.
四住因缘,三:初标熏习法,二借喻明熏,三染净不断。初二:初总标,二别明。初:
复次,有四种法熏习义故,染法,净法,起不断绝.
由不生灭起生灭,复由生灭还归不生灭,一生一灭其事休矣。云何生而灭,灭而生,生灭不已耶?其中必有缘因,为不了者,再明染净生灭不绝之因缘。生灭不绝,即住持义,故此名为住因缘也。
二别明
云何为四?一者净法,名为真如;二者一切染因,名为无明;三者妄心,名为业识;四者妄境界,所谓六尘。
真如离相,故名净法。无明为生相之本,故名染因。业识有知而无体,故名妄心。六尘有相而无体,故名妄境界。真如本净,因无明熏而生两种染心。染心熏无明,复生两种妄境。妄境熏妄心,妄心熏无明,无明熏真如,如是四法,展转相熏,生而灭,灭而生,是故染法起而不断。若真如熏无明,则起净心。净心熏真如,则起净用。净用熏净心,净心熏真如,真如熏无明,如是展转久熏,则无明尽,而净法永不断。
二借喻明熏,二:初立喻,二合法。初:
熏习义者,如世间衣服,实无于香,若人以香而熏习之,则有香气.
熏者,渐渐侵入也。侵侵不息,名曰熏习。如水土之气,浸润稻麦种子,浸润不息,生长亦不息,是为熏习。香熏衣服,喻无明熏真如起染心。衣服熏香,喻真如熏无明起净用。此喻虽不重明,合法则应有之。衣服熏香,香味胜,熏伏衣之本味,而成香味。若衣之本味胜时,反熏香味,令香消灭,而复成衣之本味。衣香互相熏习。若衣不反熏香,香应永无灭时故。真如与无明互相熏习,亦如是也。世人只知香有香味,而不知衣亦有衣味。衣若无本味反熏香味,香味决不能无因而退。香味退,衣味增,如众生本有真如,虽不见真如,不得谓无真如。若无真如,无明则无法可破,无明破,即真如增也。众生只见妄而不见真,所以妄相破而反以为苦,而不知妄退即真增也。复以妄相增胜为乐,而不知妄增即真退也。古云:退步原来是向前。智者之言也。
二合法
此亦如是:真如净法实无于染,但以无明而熏习故,则有染相;无明染法实无净业,但以真如而熏习故,则有净用。
真如熏无明,无净而成净;无明熏真如,无染而成染。大概观之,似无高下;若细玩之,不无差别。所谓差别者,如无明熏真如而染相生,真相隐;真如熏无明而净用生,无明灭;此一隐一灭之不同,生相生用又各别也。真如隐故,所以有时能反熏无明,能令染法断也。无明灭故,所以不复再熏真如令净法断也。此一断一不断之差别也。又染法以真如为依,如香依衣服,无明无体,故有灭时;净用不以无明为依,如衣服不依香,净自有体,故无灭时;此一虚一实之差别也。由闻正法而熏妄心,所以染法渐灭,净体复显,似有熏生;以净法本有,唯因破无明而显,非从无明而生故;此真熏与似熏又差别也。又无明熏真如,真如是境,故生染相,不生净用,而显真如之有体也。真如熏无明,无明是心,故生净用,不生染相,而显无明之无体也。以此之故,知真如无明互熏,名同而义异也。香熏衣服,衣服熏香,亦复如是。即以妄心修习佛法,故名净用。
三染净不断,四:初染法不断,二净法不断,三染法不断而断,四净法究竟不断。初二:初总明熏生诸法,二别明熏生诸法。初四:初依真如起无明,二依无明生妄心,三依妄心生妄境,四依妄境起妄业。初:
云何熏习起染法不断?所谓以依真如法故,有于无明.
染法以无明为本,无明则无本,所以无明非本有,亦非后有。由不了真如故,名无明,无明唯名字而已,非真如能生起无明,亦非真如外另有无明。义如依人身故有于动,动依人身而有,无人身则无动。观此动相,有而非有,故非本有,亦非后有;非有而有,故可说本有,亦可说后有。非身生动,动不同身,故非身外有动,动不离身故。动虽依身而有,实不知如何而有。依真如有无明,亦复如是:无明依真如而有,实不知如何而有,不知其有,是为无明之有。若知其如何而有,则又不名无明之有矣。识者思之!
二依无明起妄心
以有无明染法因故,即熏习真如;以熏习故,则有妄心.
无明是染法之生因缘,真如是染法之本有种性。无明熏真如,即习气熏本有种性,生起现行,即妄心也。此依真如有无明,无明反熏真如起妄心,义如依身有动,动反动身,身被动故,而生知觉也。此妄心,即能见心,三细中第二识也。
三依妄心起妄境
以有妄心,即熏习无明,不了真如法故,不觉念起,现妄境界.
由无明而有妄心,妄心反熏无明,现妄境界。此如人因动而生知觉,知觉反觉动相,不了动即身动。身本无相,因动故,而有迁流变化之境界相,是即名为妄现境界也。以上三细相生。
四依妄境起妄业
以有妄境界染法缘故,即熏习妄心,令其念着,造种种业,受于一切身心等苦.
由妄心而有妄境界,妄境反熏妄心,造业受苦。如人觉知动相,动相即入其心,动相对妄心,名为妄境熏妄心,即揽取四大以为身,既有根身,即成器界。如是根尘识三,念念贪着不舍,或起贪爱,或起嗔恚,作善作恶,种种烦恼因,是为造种种业。由业感果,如六道轮回,生老病死,种种生死果,是为受于一切身心等苦。以上六粗相生,真如与无明,比人身与活动,如是人身应有动身、有不动身之分别;不动身比真如,动身比阿赖耶,是故赖耶恒与无明相应,真如不与无明相应。无明即初动之相,无明现前,即变真如为赖耶。无明不见真如故,所以相宗不许无明熏真如,唯许转识熏赖耶也。如相宗解,似近情理,实则不然。为彼只知无明不见真如,而不知无明常不离真如。如人行动,虽不见静体,而动相常不离于静体。何以故?所言动者,动其静也,非动其动也。静体不动,所以受动;动体已动,不容再动故。真如如静体,赖耶如动体,无明如动相。若真如不受无明熏,静体不能成动体,即真如不能变成阿赖耶。若无明熏赖耶,应于动体外再生动,若动外无动,即无明不熏赖耶。如是当知众生未破无明时,无明时时熏于真如,若无明不熏真如,则真如不动,即不名阿赖耶故。又相宗不许真如随缘,随缘即变,变即不真故。彼不知真如随缘不变、不变随缘之妙,故有此执。若不破彼执,不成此论,更以喻破之。如人之身体,生来六根五体,不增不减,究竟不变,喻真如不变义。然人之身体,虽不变成七根六体,而随境缘,能幻生诸相,如行有行相,坐有坐相,动有动相,静有静相,乃至一切施为莫不各现其相,此喻真如随缘。而正发生诸相时,而人之身体不增不减,此喻真如随缘不变。人之身体虽不变更,而能生一切幻相,此喻真如不变随缘。如是真如随顺诸缘,而自体无增无减,有何不可乎耶?若依彼说,真如不随缘,一切法非从真如变起者,试问:现前诸相,从何而有耶?若真如外更有法随缘,即同魔说,不成唯识。若信真如无外,又何必疑真如不随缘耶?若依真如不变言,无明不见真如。若依真如随缘言,无明时时相对真如,无明动时,静相虽无,静体不无故。其实真如即在净之赖耶,赖耶即在染之真如,熏真如即熏赖耶,熏赖耶即熏真如,无二体故。何言真如不受熏,赖耶受熏耶?当知真如是独一不生法,赖耶是生与不生和合法。但凡熏染,必须二法不同,若同一法,则不名熏。真如是不生法,可以与生法相熏。阿赖耶自体具足生法与不生法,要除生与不生法,另有一法,才可与赖耶相熏。不生法外,更无有法,如何成熏耶?若不生法熏不生法,即知己熏自己,世无此理。所以本论言:法法皆可受熏,皆可为能熏,独不言赖耶受熏,赖耶是一切法之总相故。除赖耶外,更无余法故,所以赖耶不言熏也。相宗不了此义,故反此说,谓一切法皆不受熏,独有赖耶受熏。以转识为能熏,如是以心熏心,何异以香熏香,水染水乎?若了此水即彼水,决不言染;若了此心即彼心,又何能言熏耶?不了真如真相故,如此言之耳。
二别明熏生诸法,三:初明妄境熏,二明妄心熏,三明无明熏。初二:初总标,二分示。初:若生与
此妄境界熏习义则有二种.
妄境有空性与有相之两种,故熏义有二。